第(2/3)页 他顿了顿: “我们现在下场,等于用一支还没完全长成的海军,去救一支注定沉没的舰队。” 李特沉默。 “舍尔知道这一点。”陈峰说,“所以他没问我们什么时候下场,他只是说‘深信’。” 他看着窗外: “信任是有重量的。他给了我这副担子,我就得担到该放下的那一天。” 傍晚时分,长门号返抵迪拜港。 夕阳正从波斯湾西侧沉下去,把整片海域烧成金红色。三号船坞的坞门早已敞开,拖轮在港池里待命,造船厂的工人们站在坞边,看着这艘刚刚完成了历史性首航的巨舰缓缓驶回她诞生的船坞。 没有人欢呼。 不是不兴奋。是兴奋过头,反而沉默。 陈峰走下舷梯时,夕阳恰好落在他脸上。他眯了眯眼,用手挡了一下光,然后放下手,径直走向等候的轿车。 王文武跟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那三份没有归档的文件。 “大统领,”他轻声问,“今晚要回复舍尔将军的电报吗?” 陈峰拉开车门,没有立即回答。 他站在车门边,回头看了一眼长门号。 夕阳的余晖正从舰艉方向照过来,把整艘战舰的轮廓镀成深金色。那八根410毫米炮管在暮色中斜指向天,像某种沉默的宣示——不是威胁,是存在。 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他不需要回复。” 他弯腰坐进轿车。 车门关上。 王文武站在原地,看着轿车尾灯在暮色中亮起,然后缓缓驶出港口。 他忽然想起陈峰在长门号舰桥上说的那句话: “信任是有重量的。” 是的。 舍尔把这份信任交给了陈峰,陈峰接住了。 现在,这份信任压在迪拜港的暮色里,压在三号船坞的龙门吊下,压在长门号那八根沉默的炮管上。 它很重。 重到王文武在这个二月傍晚,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码头上,忽然想不起自己上一次轻松地呼吸,是什么时候。 第(2/3)页